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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3

「白雪」公主的「圓滿」結局

1.
兩三年前,為了看蔡明亮的天邊一朵雲,不經意地在網上查到了一家「白雪戲院」,對喜歡在台北各小型戲院閒晃的我而,那算是特別而陌生的一個名字。記得看見那四個字的當下,我真覺得它名字取得不錯:白雪(公主),此乃童話故事的象徵,而對前往戲院看戲的觀眾而言,由現實中脫離,享受短暫的虛幻夢境,不也如同走進童話世界一般麼。

戲院位於西門町,我騎機車一下便到了武昌街,只是,看著手中的地址,望望四周,白雪究竟在哪?我沒有看見巨大顯眼的招牌,也沒有戲院前慣見的擁擠人潮,那兒是西門町鬧街的尾巴,路上顯得有些寂寞,一點也不像是繁華戲院所在之處。我轉了幾圈,正當打算要掉頭離去之際,終於在附近騎樓下看見白雪戲院那不甚顯眼的店招,懷著些許忐忑,搭了電梯往樓上的戲院前進。

白雪位於九樓,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不像是戲院的戲院。簡單的擺設,少的可憐的幾位觀眾,不但全是男性,而且年齡層大概都在五六十歲之間,詭異的氣氛讓我覺得自己像是隻誤闖叢林的小白兔。不過心中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可能只是戲院較老舊名氣較低罷了,就一邊這麼安慰自己,並準備買票的同時,抬頭瞥見熱映當中的那些片名,那真的讓我嚇了一跳,當然那些片名我早已忘了,不過大概不脫像是『A廳 別人太太才漂亮』和『B廳 蕩女豪放』諸如此類的名稱(這是今天七月三日白雪的片單,沒想到她還持續營業著,有趣),那一瞬間,我才知道自己來到什麼地方,也只好趕緊離開這間讓我臉紅心跳的戲院。

原來白雪之所以為白雪,是取公主的嫵豔與嬌媚,和童話是扯不上絲毫關係的!


2.
中午與波波及帆兒至中山堂觀賞台北電影節電影「情色電影院」。基本上我對那片名沒有任何感覺,入戲院前也完全未作任何功課,只有入場時看見爆滿的人潮,心理嘀咕想著這部片應該不差。

影片開始,故事發生的場景是在一家色情電影院,螢幕上放映著情色電影,座位上是一張張成熟甚至衰老的男性面孔,只有極少數年輕的臉龐。詭異的是,戲院牆邊漆黑的角落中站了幾位裝扮極其妖艷的『變裝公主』。隨著影片進展慢慢我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在這幽暗的空間中尋求同性之愛的慰藉。自慰、互相手淫、口交、肛交、、、等等,這些台下的戲碼,在這私密的可以讓人卸下任何防備的戲院中時時上演著。

影片行至中段,我緩緩閉上雙眼(^^),思索著這樣離奇的我無法想像的人生經驗。

我以為在電影藝術這冠冕堂皇的名號之下,導演以及編劇者當然可以擁有大膽的天馬行空的創作自由,只是這自由必須有其侷限,必須讓觀眾透過經驗透過想像得以跟上電影的步伐才行,但在「情色電影院」裡,我只看見導演對同志性愛的消費,而並未有合適的或者吸引人的劇情安排及鋪成。

況且,在真實世界中真的會有一個這樣的電影院存在嗎?我相當懷疑。

直到我查見了下面這則關於「圓滿」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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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片影院 黯然不失「色」
聯合新聞網記者陳鴻偉 台北報導 2003-10-23

台北市另一家三級片戲院「圓滿」,位在大同區夜市小巷的轉角內,雖然播放的影片與「白雪」相差無幾,但客源及「知名度」卻有很大不同,對此林姓業者十分低調,他搖搖手說:「這裡很出名,不用報導啦!」

戲院裡正在播放台製三級片「慾望迷宮」,吸引了二十多名觀眾進場,放映廳中央有條寬約一尺的走道,將場地分為前後排,仔細一看,前面的多半是一些花甲老翁,後排的卻是一堆年輕人,而且戴著球帽,隨身多半帶個背包,私下探詢的結果,才發現是「另有玄機」。

男同志「阿材」(化名)人在宜蘭當兵,放假常到「圓滿」坐坐,他不經意地說,這裡和西寧南路上的某家三溫暖、昆明街上的某某會館,被圈內稱為西區三大交流中心,他們到這裡,其實都是在找伴,看電影反而是醉翁之意。

「阿材」透露,坐在後排的大部分是圈內人,戴上帽子則是表明身分,前排多半是純來看片子的老人家,不過偶爾也有老GAY跑到後面「湊熱鬧」,或是做外賣的同志跑去前面「拉客」,他笑說,只要兩情相悅,愛怎麼樣都可以

對於這種現象,一名經營戲院卅多年的業者「興哥」說,台灣三級片戲院本來就是同性戀的聚集地,過去北市以「紅樓」跟「圓滿」最為著名,不過,「紅樓」隔壁有間派出所,後來警察常去臨檢,甚至強迫電影暫停開燈,讓裡面打得火熱的同志性趣全消,一批人被迫轉移陣地。

「我只是在賺工錢而已。」黃秋男苦笑說,現在一天約有三十幾個客人進場,票房收入約五千多,扣掉每月場租、水電和版權費,勉強還過得去。「SARS都撐過去了,『白雪』會永續經營,繼續服務老顧客!」老闆最後既堅定又認真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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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是誰說過,虛幻夢境往往比真實更真實(一說認為夢境乃日常經驗、潛意識等經過變裝轉化而成);我想說,看似荒誕無由的電影也是。

2008-06-29

你的背膀,我的道路



康宜的爸爸雙眼失明,和幾位盲胞朋友開了一家按摩店,共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

當他們外出用餐時,首先要排成一列整齊的隊伍,康宜走在所有人最前頭領著大家,後面的人伸手搭在前面那一位的背膀上,好像小學生排隊上學般地緩緩前進。

這是導演張作驥在電影『黑暗之光』一片中刻意描繪的一幕,印象中當影片進行到這個片段時,我心中想著:怎麼會有人這樣走路呢?即便是盲胞,這樣不會太麻煩了嗎?

昨天在回家的途中,我便看見一個大男孩領著兩位年紀略長的盲胞,他們緩緩地在騎樓中走著,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動作那樣子竟然就和電影中所描繪的一模一樣。他們慢慢地、十分安靜地前進,這街道的喧囂和行人的匆忙都與他們無關。對我而言,他們就好像是一列朝聖的隊伍。

那一刻,我突然有好多想法,徒有「經驗、理性、邏輯...」,好像永遠沒有辦法讓我了解別人的世界到底是長得什麼樣子,就某方面而言,我不也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我們真的能夠「感同身受」嗎?

2008-06-03

I wish I could've been there with you

Jenny: Were you scared in Vietnam?

Gump: Yes. Well, I don't know. Sometimes it would stop raining long enough for the stars to come out. And then it was nice. It was like just before the sun goes to bed down on the bayou. There was always a million sparkles on the water. Like that mountain lake. It was so clear, Jenny, it looked like there were two skies, one on top of the other. And then in the desert, when the sun comes up, I couldn't tell where heaven stopped and the earth began. It was so beautiful.

Jenny: I wish I could've been there with you.

Gump: Yes, you were.

*

這是電影阿甘正傳裡我喜愛的一段,面對著病入膏肓的珍妮,阿甘在床邊陪伴著,並且聊著自己過去的一些的經歷,當珍妮說出自己多麼希望那些時候能在他身邊時,阿甘的那句"Yes, you were"顯得那麼的篤定那麼自然,好像珍妮一直從來都未曾離開過他心中一般。

我想,所謂的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