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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北濱海邊,赤腳的下午

喜歡原住民歌手陳建年的這首「海洋」,
曲與詞都讓人感到舒服,
尤其每當我來到海邊時,
總會想到這歌:



下面這幾張照片是回蘇澳時時照的,
地點在我好喜歡的一個海邊,
每回回宜蘭有空時便會過去晃晃。

即便假日那海灘上的人潮也不算多,
尤其在當我早已對台北城觀光遊憩景點的擁擠感到習慣時,
這樣的地方總能讓人深深地自在地大口呼吸。



海邊的遊客以當地居民為主,
有老有少,也有打扮時髦的外籍勞工,
有幾條狗,也有幾攤流動攤販,販賣熱狗香腸冷飲等等,
大家在沙灘上圍著圈圈看海、聊天、聊八卦配香腸並大蒜,

在海灘尾巴的地方遊客不多,
釣客悠哉地釣著魚,
我滿想問他收穫如何的,
因為我注意他好久他都沒什麼動靜的樣子,
不過那專心釣魚的樣子是很好看的。



上次來這邊是和k同行,
前一個晚上打給他,
他說週末正忙沒回宜蘭,於是只好捨棄他。
這天和我同行的是轉轉,她說她大學時也來過這邊一次。

來到沙灘,我們褪下鞋子,
於是開始感覺走路有些吃力,
一方面是因為底下的小石頭扎腳刺刺的像小型的健康步道,
另一方面則是走路時腳一用力石頭便往下陷,施力不易,
不過這並不能減低我們的興致,
畢竟能讓雙腳擺脫平日束縛並自在地與大地接觸是一件多麼讓人愉悅的事呀!




然後沒兩三下雙腳就變成這副德性了!

但這樣其實也不難看阿我覺得,有一種保護色那種偽裝成環境一部分的感覺。




假設先將台灣島的海岸略分為東西兩邊,
西部的大陸棚平均深度較淺,好像才幾十公尺而已,因此西部的海灘起伏較緩。
至於東部,大概從我的家鄉蘇澳往南這一大段海岸,
因為地質年代較年輕,加上面臨大洋,
所以海灘的地形很多時候是滿陡峭的。
記得高中時一次同學們去南澳找住在當地的Makoto玩耍時,
那海邊好像才往外推進幾公尺久而已海水就比一個人的高度還深了。

這樣的海邊對戲水者而言比較危險,
但(我個人認為)有一個小小的優點是浪花可以長個比較高看得比較清楚,
尤其是那特別的東海岸的藍綠色海水,
我覺得那跟神秘谷溪水的顏色很接近。




在海灘上怎麼玩都有趣,即使不下水,
也可以在沙灘上挖洞、抓螃蟹、用雙腳去踩踏浪花鋪成的白色細沫、將平滑的石頭疊成高塔、等等等。

解說一下,這張照片中我雙拳握滿細沙,
我們用一般DC試圖拍下細沙下墜的流動感,
不過很明顯的這嘗試是失敗的,
反而讓我看起來像在變魔術的樣子,
當然,我變魔術也是滿厲害的啦!




好像有一些人習慣收集各處的泥土或海灘的細砂,
以此當成紀念或一種收藏,
雖然我沒這樣的習慣,
但我知道東海岸還是有許多美麗的海灘我還沒去過啦,
以後緣份到了一定會去的。

最後的最後,
這篇應該算是一篇急就章式的遊記吧,
反正就貼貼圖空白處補一些阿里不達的自言自語,
好心的親友、網友、路過的陌生人們如果有知道哪邊的海灘還不錯的話歡迎通知一聲,
好心一定會有好報喔

仙醬。

2010-03-22

下午的觸覺,是盛夏光年。



[花蓮,時光書屋,K先生]

2009-07-15

Boston Ivy



好囂張的房客!

2009-06-29

yL君,

記憶中,我從來不曾認認真真寫一封信給你。

在家中二樓我房間中,在書桌與書櫃圍出來的那個角落裡,一個透明的大塑膠袋正裝著冬季裡才用得著的厚重棉被,棉被底下,則埋藏著只有房間主人得以洞悉的秘密:一個個有些年紀的禮餅鐵盒,裡面是收放整齊的來自四方友人的書信們,更裡面,是足以完整勾勒出我中學時期單調面容(夾雜著幾分蒼白與些許的不安)的一行行字句。每次從台北回家,夜裡,只剩我一個人還清醒著的房子裡(那些時候,窗外的靜總讓我懷疑整條街的人是否都睡死了),無所事事的我總愛翻開那些鐵盒,以一種極其莊嚴的姿態打開信來、緩慢地讀著,然後,臆度著那是一個如何好動的年份,又是怎樣讓人忐忑或心悸的情境,對話裡的夏天與分離、認真的她與幼稚的他們、雨天裡的黑摺傘與濕掉的鞋襪等等,又都一股腦不安分地活了過來、在我面前呼吸了起來。那些時候,我總覺得「打開信封」這個動作與卡通裡的大雄「打開抽屜回到另一個時空」,兩者在本質上似乎沒有多大的不同。

在這幾個鐵盒裡面,光是你的信便佔去了其中兩個,驚訝吧!大部分都不是郵差先生送來我家的,有些是你放在那些蛋糕餅乾小點心的袋子裡,有些則是夾在你借我(或送我)的那些書本當中,你都還記得嗎?閱讀你的字句、心情、你對生命、人群、那些看過的電影、故事的看法,是一件讓人感覺十分舒服的事情,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如果我對文字有著比一些人多一絲絲的敏感度,那一定是在閱讀你的信件時學來的。只是,我並不欣賞我筆下那些簡短的句子,我也羞於分享我自以為是的對人事物的種種想法,所以,我始終沒有(不敢)寫信給你。說實話,你應該曾經有些介意吧?

對了,在這個颱風們都羞於踏上小島的初夏時節,我和一個剛認識的朋友聊到我們想在夏天完成的可愛的事情,他說,「我想要找一個週末什麼事情都不管,一個人坐火車去一個莫名的地方,去吃那裡的美食,然後喝很多很多的可樂或黑松沙士。」,想想,我們在以前的夏天裡也幹過這類的傻事,不是嗎?然後,我回答他,「我想要在一個最好是有星星因為感覺比較有氣氛的晚上,用中學男孩慣有的耍帥神情與我摯愛的吉他一起出走,然後走啊走啊會來到一個聽得見海浪拍打岸邊然後發出刷刷聲的地方,隨意坐下來之後我將十分樂意接受你們的點歌,雖然我很有可能因為賴皮只唱自己喜歡的歌!」。(哂)。你有什麼計畫嗎?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起在吉他的伴奏下唱歌聊天打屁打發時間,應該也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你說對吧?

2009-05-13

台九線,Freddie Mercury。



離開溪谷之後,省道上方原本灰暗著的天空就這麼若無其事地下起雨來。雨水緩慢而凌亂地落在玻璃車窗上,那樣子,像是某些藍調曲的前奏中,輕輕跌進主旋律的裝飾音。

坐在po的老爺車內,我們緩慢地沿省道前進,那時,音響放送的並不是藍調,我們聽著Freddie Mercury,聽他那歌劇演唱者般雄厚的唱腔。Mercury在我們出生的那個年代裡,曾經讓整個世界為之瘋迷;在我小學三年級時,他因為愛滋而去世;直到我們都上了大學,我們才開始認識他的音樂和他的人生。

那又是怎麼樣的音樂,怎麼樣的人生呢?

Po大聲和著歌,唱的很是盡興,我喜歡他認真唱歌的樣子,而我膽子小,不大敢在人前開口,我只是當個專心的聽眾,並不時望著窗外。窗外是迷迷濛濛的霧中風景,有擁擠的騎樓與街道、柏油路面的水窪、披著鮮黃雨衣的機車騎士,還有路邊上方一個又一個綠色的公路局標誌牌。

那公路局路牌上面是昭示著省道層級的標誌:一個吉他彈片(pick)形狀的圖案裡,包裹著一個阿拉伯數字『9』。是台九線,那在許多東部孩子的記憶中佔有一席之地的台九線。他們說台九線全長將近五百公里,他們說連我在台北晃過逛過的羅斯福路也是台九線的一部分,我驚訝著。

於是我朝腦海中的台九線走了過去,直到某一個夏天的豔陽下,畫面中的我曾經沿著那條安靜的省道,騎了一個上午的車,只為了帶一個女孩去追尋我味蕾記憶中難忘的美好滋味。當然,事過境遷,現在的我已經記不起多年前的那個味道了。那大概是青春的味道吧,我猜。

這個下午,我們在雨中的台九線緩慢前進,我們聽著Freddie Mercury。我好想用文字來紀錄這瑣碎但美好的感覺,雖然我知道,有些感覺是文字描述永遠無法跨越的禁區!

2008-12-21

耳邊的一句輕聲低語,是奢華的幸福!


(姪子齊齊小時候的可愛模樣,當然現在也很可愛)


喜歡這幾句廣告台詞:

為理想往前衝是幸福,
為了所愛往後退,是奢華的幸福。

一百朵玫瑰在你腳邊是幸福,
一朵玫瑰在你手中綻放,是奢華的幸福。

*

晚間,
巷子裡滿是剛從捷運出站步行返家的人潮,
一個男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走在我前方五十公尺左右,
從他的背影與穿著估算,
大概是三十多歲的年紀,
可走路的速度意外地緩慢,
一邊走還一邊搖著頭晃著腦,
那有些滑稽的模樣惹人發噱。

我加快腳步,
走近了一些,
才在灰暗的天色中發現,
他腳步的緩慢,
是因為手邊推著一輛小台車之類的東西,
只是,更靠近他一些之後我驚訝地發現,
不只有搖頭晃腦而已,
他更咿咿呀呀旁若無人一般地,
唱著一首走調的兒歌,
聽見他歌聲的瞬間,
我心中嘀咕著,
這人到底是怎麼了,
他怎麼敢在馬路上眾多的路人面前,
表演著這不入流的歌舞秀呢,
懷著看戲的心態,
我大步向前走去。

一直當我走到他身邊時,
我才嚇了一跳,
原來他手中推著的,
才不是我先前以為的什麼載著貨的小台車呢,
那是一輛小巧的嬰兒車。
那嬰兒正睜大明亮的雙眼,
出神地仰視著爸爸,
那笑容,是一朵燦開的花!

*

推著嬰兒車的爸爸是幸福的,
在大庭廣眾下對著嬰兒車裡的寶貝唱歌,
是奢華的幸福。

2008-12-14

飛行於數萬呎高的夜空!

從山上夜遊回來之後,已接近子夜。

我並不覺得睏,也許稍早在房裡玩牌時灌了杯烏龍,讓我精神飽滿,又或者是剛剛在漆黑的林徑裡飲了過多的山風。山風她吹醒了我委靡的精神,現下的我是黑夜的遊子。

當子夜成為昨日的回憶時,我們房裡燈還是亮著的,同我在內五個不想睡的高中生,我們要做什麼呢?又要去哪裡呢?不想在街上閒晃嚇著別人,更不想在被單裡數著無盡的羊,我突發奇想,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我們偷偷爬上旅舍的屋頂、看星星去。

當然我知道爬上屋頂是絕對不被大人們允許的,但是現在沒有大人,沒有老師,沒有教官,沒有別人,只有我們五個無聊的大男生而已,換句話說,我們可以作任何想做的事,我們擁有絕對的自由。於是,我、猩猩、男、林、陳,一個接一個,在黑暗的掩護下,我們敏捷地爬上了小木屋的屋頂。那上面雖然沒有太大的空間,每個擠一擠,半臥半躺地,也還能找到一個舒適的平衡。而一當身子仰躺成水平的時候,整天的星斗擠進了我那被迷惑了的雙眼。

獵戶是我第一個認出來的星座,也是唯一一個。這裡的星星和我平常看到的似乎不大一樣,除了數目較多、較亮之外,似乎,對了,也比較會『閃』。平常在鄉下夜裡見著的星星,大都是呆呆地待在原處靜止著,就算是會閃也只是三不五時閃一下罷了,但這兒的星星就不是這樣了,他們忽明忽暗、一閃一滅,就算你不去看它,眼角仍不時傳來閃爍的餘光。它們像是有生命的物體,眨著眼睛,對大地訴說款款情意。第一次,我終於能體會兒歌歌詞中那句『一閃一閃亮晶晶』所唱出的意境了。

蟲聲唧唧,夜更深沉。五個男孩邊看星星邊談天說地,從國家大事到生活中的芝麻綠豆,從昨日的點滴到明天的抱負,最後還是聊到了幾個月後的大考。面對未來的不可知,一群懵懂的少年,我們有期待、有徬徨,我們整天啃著教科書,因為大人說考上好的學校就能作許多你想做的事情,真的嗎?

凌晨兩點多,天狼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架民航機從山的背後闖入我有些模糊的視線,慢慢地畫過我眼前這片南端台灣的領空,從幾萬呎的夜空撒下細細的悶鬧引擎聲。望一眼身盼的友伴,他們閉著眼,像在休息,又似已入睡。那一刻,一股單純的美好悄悄在心中蔓延開來。真的不知道從此以後是否還有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夜,數著星星、吹著晚風,在寧靜一片之中,入睡。

-

這是高中三年級時寫的東西。在聯考轟隆的戰鼓聲中,學生的日子是很單純的,塗滿筆記(或者髒話)的教科書、一堂堂試卷檢討、每次模擬考的排名、黑板上的倒數日期、、、,這些幾乎構成了生活中的大部分。記得那時候,也許是想找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做做吧,我提起好久沒動過的已經有些生鏽的筆,記下了和班上同學們度過的那一個充滿回憶的夜晚。現在的我看著這樣的文字,雖然對這文句背後的敘事者感覺有些細微的陌生,但當初書寫時的那種衝動與熱切,可是依舊十分清晰!

2008-12-06

多久沒給自己一個微笑了?!


^___^

所以,
千萬要記得啊,
明天出門前,
檢查一下是否把微笑帶在身上喔!
(Remember to click on the big smile icon)

photo: taken on 08-12-01 by 媽,我有乖乖唸書 on flickr

2008-12-04

寂寞考



1.
心理學家說,『所謂寂寞,在學理上的定義是,個人實際上所擁有的社會互動,比期望擁有的少。』

那天從出口處離開美麗華,老舊的樓梯間,牆上爬滿大大小小的塗鴉。白色的牆、斑駁的油漆。黑色的筆跡十分搶眼。於是我停下腳步,試圖以某種『社會科學』的角度欣賞人們接力完成的『佈告欄』藝術。是一連串的髒話、詛咒、國罵為這小小的幽暗的公共藝術揭開序幕,而在『白痴』、『笨蛋』這些充滿負面情緒的『問候語』之間,Snoopy、小叮噹、哈囉Kitty等等人們熟知的卡通人物則爽朗地向過路人展現微笑。然而,出現最多的,是那種別著愛心的雨傘,通常傘下握柄兩邊寫著情侶們的暱稱,這樣的舉措,大概是想向世人分享他們心中的濃情蜜意吧。

不過,最吸引我目光的,是這張照片中的『徵女友』。留下這訊息的人,他並沒有同時留下手機、MSN、郵件信箱等等現代人的聯絡密碼,我想他只是好玩罷了。或者,有沒有這種可能,也許當他看著情侶們的傘下世界時,他突然感到一點點的、一點點的寂寞呢?

2.
那天晚上正用著電腦時,坐我斜後方的吳像發現寶物一般突然大喊:『ㄟ,你們趕快過來啦,這邊很好玩耶』。大家馬上一個個圍了過去,看著吳的電腦螢幕,他說他無聊地發慌,於是跑去一個網路聊天室裡閒晃,而裡面的人們正大量地向他傳來即時訊息,只因為他將自己的性別代碼勾選為『女』。我有些新奇地觀賞著那些試圖竭力抑制自己雄性激素的問與答,突然發現,這世界的人們是否都需要一個深深的擁抱,好用來趕走孤寂帶來的不安。

一位喜愛的作家說,『一個人的寂寞,是因為不肯付出愛』。喜歡這樣的理解與詮釋,因而每當我感覺寂寞時,我習慣這樣檢視、詰問自己:『對於身邊的人們,我是否吝於付出我的關懷呢?』

2008-11-17

忘了時間的蟬聲唧唧



悶熱的夏天,眷村裡小孩只是成群結隊,奢侈地消磨用不完的光陰。無聊的時候,帶頭的那個一聲令下,眾人便興沖沖出發,前往伊們的秘密基地:鐵道旁那座大湖。在那兒,風是涼的,湖水安靜,有時會聽見蟬聲在頭頂上高高的地方響起。小孩一到湖邊,手上有釣竿的馬上釣起魚來,沒有的,當然也不能閒著,一個一個往冰涼的湖水裡跳,噗通噗通,漣漪圈圈,那溫柔的水花讓人暑氣全消。

某些時節,湖裡開始浮著一根根圓滾滾的巨大的木頭,有著奇異香味的林木密密麻麻地躺滿了湖面,腦筋動得快的小孩於是想出了新把戲,他們大膽地在沈浮擺晃的巨木上玩耍跑跳、追逐嬉鬧。就這樣熱鬧著,這夏日好不快樂地前進。所有人都以為這夏日的遊戲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就像那忘了時間般持續著的蟬聲唧唧。直到那個艷陽依然高照的下午,一位年幼的同伴在巨木上忘情地跳著時,竟意外失足掉進湖水裡,小孩耳中依然喧鬧著的夏日聲響,轉瞬間被浪波抽走,幽暗闃靜的冷水中,刺眼的豔陽只剩幾道孱弱的如同譏笑般的光芒,那過密的巨木們佔據了小孩往湖面上攀爬的機會,也遮去了小孩此生的陽光。

之後的日子裡,湖邊漸漸少了孩子的嘈雜。那邊空氣一樣涼涼的,水面漣漪依舊呢喃不休。只是對孩子們而言,這世界似乎變得有些不大一樣了。

-

太平山所伐木材,初期採取放流的方式,主要利用宜蘭濁水溪放流。大正八年,營林所宜蘭出張所與台灣電氣會社合作興建土場至天送埤之森林鐵路,並於大正十三年全線通車。該鐵路之完成不但改變了木材運輸路徑,也使羅東成為木材集散地,同年營林局並將宜蘭出張所及貯木池自員山轉移至羅東。(黃雯娟『日治時代叭哩沙地域的產業開發與人口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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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Va小時候在林場玩耍時聽見遇見的故事,當年的他也是那個在大湖裡痛快地游著泳的小孩吧。縱然時間已經過了快要半個世紀,但從他講述這段回憶時的神情,我知道那樣的生命風景對他而言,依然是十足鮮明、清晰的。

天空、湖水 taken on 08/10/10

2008-11-14

潮の香り、遠い汽笛、女の子の肌の手ざわり

夏の香りを感じたのは久し振りだった。

潮の香り、
遠い汽笛、
女の子の肌の手ざわり、
ヘヤー・リンスのレモンの匂い、
夕暮の風、
淡い希望、
そして夏の夢・・・・・・。

しかしそれはまるでずれてしまったトレーシング・ペーパーのように、
何もかもが少しずつ、しかしとり返しのつかぬくらいに昔とは違っていた。

-

有些突然地,
挾帶低溫與雨水的天候倏忽到訪,
濕冷天氣悄悄將台北天空染成陰鬱色調,
手套、圍巾、雨衣、折疊傘們忙著到街頭上湊熱鬧,
只不過短短一個星期,
我都快忘記穿著短袖T恤時手臂與空氣摩挲的親切感觸。

像是『很久沒有感覺到夏天的香氣了』。

-

這兩天要到東部的花蓮晃一晃,
雖然並非以旅客的身份出發,
但我還是雀躍地期待著。
也許,
在東台灣那生命力十足的環境氛圍中,
我能遠遠嗅到『海潮的香』!
我能靜靜作著『夏天的夢』!


(文首段落摘錄自:『風の歌を聴け』)

2008-10-23

病房見聞 (2007 Feb.)

由於阿公開刀住院需要人照顧,家裏人手不足,每天希冀高齡的阿嬤在狹小的病房內照顧阿公,實在是一件殘忍的事,於是上星期五匆忙地趕回家,只希望我也能幫上家人一些忙。

星期五中午左右抵達阿公的病房,直到星期一上午搭上北上的列車,這段期間內,除了有半天左右的時間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之外,皆是在病房裡度過的,在醫院這個地方待了這不算短的一段時間,我充分地觀察了這個場所的社會生態,並且,似乎對生病這一件事有了些新的體驗。

阿公住的不是單人房,在大約比我宿舍房間大一半的空間內,總共擠了三個床位,不過,卻著著實實地住了八個人,當然並非有八個病人,『住民』當中其實只有三個病患,那為什麼會有八個人呢?先說阿公這床好了,大哥和我晚上輪流看護,所以我們有三個人,隔壁床病患由太太照顧,加上兩個小女孩共四個人,加上第三號病人,全員到期,我想我們這間病房大概是全院人口密度最高的一個房間了。白天時,間或有各家親友來訪,交談之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阿(苦笑)。

照顧阿公並不事一件累人的差事,只不過由於剛開完刀他依然不良於行,必須有人隨護在側,以免緊急狀況發生時無人照應,所以大部分時間我只是靜靜地坐在病床邊『無所事事』,那時候突然感覺,對我而言時間的流轉不再是那麼重要了,只是一直面對針筒、藥水味、白袍、病床,這些東西確實讓人不喜歡。

隔壁床病患是一個原住民,兩個小女孩猜是沒人照顧,只好陪著大人一起住院,看他們在這麼活潑好動的年紀裡被拘束在這讓人不安的小空間,真讓人有些不捨,不過從她們臉上,我看不到任何煩惱、憂鬱或不滿的神情,剛好和眉頭深鎖的大人們形成強烈的反差。一直以為她們是那病人的女兒(病人約莫四十來歲),後來聽到女孩喊爺爺,爺爺,還真讓我嚇了一跳,那爸爸媽媽都在哪兒呢?

兩位女孩中較小的那一位年紀大概兩歲左右,還不大會說話,每次喊『阿嬤、阿嬤』,看阿嬤在忙不理睬她,便改口喊『奶奶、奶奶』,若再不見效,知道她會說什麼嗎?『阿嬤奶奶、阿嬤奶奶』,直到阿嬤煩了理她為止,第一次聽到著麼有創意的稱呼,還真讓人發噘。

在醫院裡時間過的很快,只是,一直都讓人覺得那是一個無法讓人真正舒服的地方,不過這也和醫院的角色有關吧。

2008-10-14

轉身。滑步



轉身,
滑步。

磨石子地板,
夏日的午寐。

你們一個一個跌進夢境,
那沒頭緒的季風一陣一陣。

-

『為何羞於道別!』
我終於低著聲音說了。

2008-10-09

Darkness Abrupt

夜晚十一時許,有些不舒服的小飛說他要就寢了,看看時鐘,想來我也該睡了,於是匆匆盥洗一番,便翻上床舖,準備進入睡眠狀態。身體才剛躺平,連被子都尚未蓋好,突然間一聲巨響,類似電線走火時那種『嗤』的一聲傳遍整個宿舍區,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沒錯,又停電了。

隨黑暗來臨的,是一陣陣的咒罵、哀號,這些人心中滿腔的不甘,他們的夜才要開始,電沒了,電腦無法啟動,同時也失去了清醒的目的。可不幸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走出寢室,想告訴全世界因為這突來的意外他損失了多少多少。而我只是躺在床上,靜靜地聆聽這突如其來的熱鬧,並覺得有些有趣,幸災樂禍地。但一會兒我便倦了,我向來不習慣熱鬧的,尤其,此時我正努力地追尋我的夜闌人靜。人群的騷動吵醒了我的不安,反側輾轉,腦海中想的,只希望電快來,快把糖果還給這群哭鬧的小孩,也快把數不清的羊從我腦中帶走!

愈想催眠自己,思緒的流轉卻愈加清晰。於是我天馬行空地任想像四處飛翔。

不一會兒,我闖進了一個同樣漆黑的夜,身子依然是躺著的,但卻清楚意識到那是自家二樓的客廳,隔著草蓆,磨石子地板沁涼依然。耳畔傳來的,是收音機放送著的台語老歌,那古樸的曲調讓我感到新奇,它想必是屬於外公外婆的那個年代吧,而他倆正如兩座小山般溫柔地躺在我身子兩側,護衛著我。窗外風狂,不小心逃進屋內的風讓神案上燭光舞躍,映在牆上的燭影們更囂張地演著沒有劇本的皮影戲。窗簾啪啦啪啦地擺動,我聽見外面那排大樹們扭動年邁的身軀時發出的喀啦喀啦聲響,這些這些,都讓我感覺異常新鮮,我眼珠子流轉著,『好奇』教我捨不得入睡!

當意識突然又回到宿舍床上時,我想起來了,那時多年前一個停電的颱風夜,和今晚一樣,少了燈光,夜愈像夜,也愈發撩人!只不過,今晚當電缺席時,大家卻爭著望有電的地方跑,也許,文明慣了,真正深沈的夜,會讓人對著自己的空虛而發慌吧!

2008-09-29

雖然永遠是無關冷暖的相對



親愛的,k(或者是b),說:

兩條直線一旦交錯而過,
往後的日子就只剩印象中那蒼白的點,
然後,
漸行漸遠。

那還是保持平行吧,
雖然永遠是無關冷暖的相對,
但也永遠是這樣的距離。

2008-09-17

第二場雨

好像,回到了中學時代。

那時候的冬季讓人害怕,
不是因著那冷列的東北季風,
而是隨季風造訪的一季節的雨水,
那一整個冬的、讓人忘記陽光的味道的霪雨霏霏阿!

那時節的清晨與傍晚,
我們從車站這通勤學生的集散中心出發、離去,
記憶中的單車踏板與雨水長相左右,
那雨是不間斷地下著,
一點也不旁礡、大器,
是輕輕地一絲一縷溫柔地跌上傘面、間或親吻我的雙頰。

莫名地想起來,那女孩,
有著好特別綽號的『阿Q』,
那時上學放學天都是暗的,
她會在單車前的籃子裡放置一手電筒當照明燈,
每回我們男生看見了,
便會開心的笑著,
沒有什麼理由的,
也許是為了取笑而取笑。

雨,還是一般地下著,
只是不知道,
那套省中制服是否還掛在房裡的某個角落。

2008-07-29

例行巡邏 (Routine Patrol)



保平路二六八巷是連接永安捷運站和家中的小路,
搬到這兒之後,幾乎每幾天就會走上一遍,
也因此,我熟悉了她的每一個轉角、店招,
甚至柏油路上一條條不起眼的號誌線。

在中永和這邊(或者可以說整個台北縣),
像這樣的小巷子不計其數,
他們共通的特色是:擁擠且壓迫感十足。

對這邊的人們而言,
天空被電線們切割成無數不規則的多邊形,
而我,
似乎也將漸漸習慣這沒有安全感的天空。

2008-07-21

星星的故事

親愛的,R,他說:
"我想要當個孩子。每天趴在媽媽的懷裡睡覺。至少媽媽是愛我的。"

..........

很小很小的時候,
這個世界只是一個狹小的舞台,
台上僅有的、手指頭數的出來的那些角色們,
他們是一顆顆的行星,
繞著我這顆恆星打轉:
滿溢的呵護、溫暖、愛,
是我習以為常、是他們心甘情願的貢品。

只是,
這個小不隆咚的世界,
卻以我無法想像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張,
慢慢地我發現,
原來,
我根本不是這宇宙的中心,
我只是數不清的星星中不起眼的一顆。

漸漸認識這個宇宙後,
我又看見,
在所有星星當中,
有的散發著和煦的光芒,
有的,冷酷莫名,
還有一些,
因為受不住內在的沈重、鬱悶、壓抑,
變得像隱形人一般,
不但失去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也在不經意中,
傷害了身邊的一切。

而我,
我屬於哪一種呢?
我又是多麼希望成為一顆溫暖的星子阿!

2008-06-29

你的背膀,我的道路



康宜的爸爸雙眼失明,和幾位盲胞朋友開了一家按摩店,共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

當他們外出用餐時,首先要排成一列整齊的隊伍,康宜走在所有人最前頭領著大家,後面的人伸手搭在前面那一位的背膀上,好像小學生排隊上學般地緩緩前進。

這是導演張作驥在電影『黑暗之光』一片中刻意描繪的一幕,印象中當影片進行到這個片段時,我心中想著:怎麼會有人這樣走路呢?即便是盲胞,這樣不會太麻煩了嗎?

昨天在回家的途中,我便看見一個大男孩領著兩位年紀略長的盲胞,他們緩緩地在騎樓中走著,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動作那樣子竟然就和電影中所描繪的一模一樣。他們慢慢地、十分安靜地前進,這街道的喧囂和行人的匆忙都與他們無關。對我而言,他們就好像是一列朝聖的隊伍。

那一刻,我突然有好多想法,徒有「經驗、理性、邏輯...」,好像永遠沒有辦法讓我了解別人的世界到底是長得什麼樣子,就某方面而言,我不也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我們真的能夠「感同身受」嗎?

2008-06-09

就這樣坐在海灘盡頭的矮提上

K在六月四號退伍,結束為期年餘的軍旅生活,從回自由之身。算起來很久沒碰面了,趁這次端午節回家,晚上便約他出來,拉他一起到南安國中旁的那個海灘晃晃。

七點半出發,那兒離新馬不遠,抵達時大概晚上八點吧。在那兒,海灘的盡頭是一道矮提,和國中的圍牆隔著一條不到七八米寬的小路。在路燈昏暗的光線下,三三兩兩的人們就隨意的坐在矮提上,聊著在夏天夜裡的心事,我和K,也入境隨俗。

漆黑的海灘上,我大概僅能分辨海水與陸地的交界,其他的也就看不清了。幾位釣客隱身於黑暗之中,是釣竿上青綠色的螢光棒洩漏了他們的蹤跡。那螢光時而隨著釣線急切的劃過空中,像流星一般。遠處海灘的一邊,一團營火靜靜地舞著,主人們走散了,那火光擺動的姿態顯得有點慵懶,有些浪漫。

本來,我期待兩棲蛙人結訓的K能帶來一個接一個精彩的故事,如同欣賞搞笑軍教片裡,那些讓人噴飯讓人皺眉讓人睜大雙眼的片段,滿想聽他談關於訓練時的辛苦,或者任何關於軍中文化的反思,不過他搖搖頭,只說在軍中他成長了許多,也遇見了許多讓人不舒服的人事物,之外便沒說些什麼。聊著彼此的近況,還有接下來的打算,K過幾天就要去花蓮接下朋友的咖啡店,就在他讀過的大學旁邊,想那壓力必定不小,只是另一方面,我又突然感覺一股細微的羨慕心情,東台灣的花蓮,一直是我心中最理想的落腳處啊!

我們恣意地聊著天,間或,輕輕的海風吹過我們的雙頰,耳邊有海浪拍打著岸邊的沙沙聲。那一刻,想到能和K有這短暫會心的片刻,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滿足。